美列 188 間中企入 1260H 名單 聚焦中國軍民融合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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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五角大廈6月8日公布新的「1260H」清單,列舉與中國軍方有關聯的企業實體,包括阿里巴巴、比亞迪、百度、藥明康德、京東方等知名大型企業在內,總共188間中國企業實體入列,領域涵蓋電子、航太、無人機、汽車製造、生技醫療等。清單並沒有立即的制裁能力,不過美國戰爭部(國防部)將不能與名單上的企業進行往來或商業合作,同時透過名單來表達政治上的警告意味。

所謂的「1260H」清單,是指美國《國防授權法案》第1260H條,列出直接或間接在美國經營的「中國軍事公司」名單(Chinese military companies)。認定標準包括企業實體是否有參與或配合中國實行的「軍民融合」政策,只要中國軍事公司符合下列任一項目即成立。

微妙的是,本來這份清單在今(2026)年2月時公開,但旋即被撤下,當時外界猜測可能是為了避免在川習會前節外生枝。而現在川習會結束還不到一個月,原本似乎呈現「美中交好」的氣氛,現在卻又公開1260H清單,時機引起外界揣測。而美國方面特別注重中國的「軍民融合」政策(Military–civil fusion),參與中國軍民融合的企業,認定有對美國的國安疑慮。

「1260H」清單是只要有關公司被認定,參與或配合中國實行的「軍民融合」政策,符合下列任一項目即成立:

(1)隸屬於中國政府特定機構:企業實體直接或間接隸屬於中國國防工業相關部門,或是與中國人民解放軍、國家安全部等機構有關。

(2)獲得中國政府的軍事規劃資助:企業實體獲得來自中國政府在資金或技術方面的援助,用以配合中國的軍事工業規劃目標或計畫」。

(3)進駐軍民融合園區:企業實體在中國進駐「軍民融合產業園區」、成為政策示範基地、或持有中國軍工三證認證(武器裝備科研生產許可證、武器裝備科研生產單位保密資格證、裝備承制單位資格證)。

(4)取得中國官方認證:得到中國在軍民融合方面的認證,包括「專精特新小巨人」企業認定、國家級「單項冠軍」等稱號。「小巨人」是中國行之有年、評選優良中小企業的產業政策,符合國家評選標準即可獲得;「單項冠軍」是2016年推行,在特定產業具有國際領先優勢者,認定標準相對更為嚴格。

除了上述的認定標準之外,這些企業實體還必須在美國境內直接或間接營運,並且從事商業服務、製造、生產、開展業務等活動。因此美國也曾經發生過有企業被列入1260H清單,但後來因為公司撤出美國後連帶從清單上移除的情形。

如果被列入清單會發生什麼事?實際上1260H清單並不具有立即生效的制裁能力,該企業也不會因此無法在美國經營,但是美國戰爭部(即舊稱的國防部)不得與名單上的企業進行商業往來、簽訂合約或採購行為。此外,被列入清單也會引發後續效應,例如影響該企業在美國的商業活動、以及股價因此受挫。

列入清單的阿里巴巴、藥明康德在今天6月9日早上開盤股價即出現下跌,藥明康德的跌幅達6.2%,同時也立即對外聲明,表示被列入1260H清單是錯誤認定、將立即採取措施挑戰及糾正。阿里巴巴則表示,公司並非中國軍工企業、也未參與任何軍民融合戰略。不過像是阿里巴巴與百度,被列入清單的原因是前述提到的(1),與中國政府機構有直接或間接的關聯,而阿里巴巴與百度主要是與中國工業和信息化部(MIIT)有關。

在生技醫療方面,中國的「華大基因」被認定接受中國政府軍事規劃資助、同時與工信部與解放軍都有往來關係。

但也正如同前文所述,1260H清單仍有更動、移出的可能,而美國也開放各企業實體提出申訴挑戰,就名單的認定向聯邦法院提起訴訟。例如:2021年1月公布的名單中原本入列的中國小米就向法院提出訴訟,其策略是主張認定標準模糊,最後法院裁定清單的認定程序確實有問題,小米與美國國防部達成和解後,於2021年5月移出清單。有此前例,可以想見阿里巴巴、藥明康德等企業在第一時間的反應,以及可能後續採取的法律行動。

這份1260H清單中特別重視的是中國的「軍民融合戰略」。這是2012年習近平提出的政策方向,並且在2014年全國人大會議上正式提升為國家戰略,鼓勵中國民間產業與國防工業合作,讓中國軍事的技術和能力高度與民間企業融合,軍、民兩邊可以共享資源與發展。中國透過軍民融合戰略,企圖讓軍隊逐漸轉型為現代化和高科技化的武裝,藉此保持軍事優勢;不過實際上中國的這套戰略研究,也是脫胎自美國發展以久的軍民兩用體系。

民間產業與國防工業合作在世界各國並不稀奇,也是現代化國家發展中常見的現象,而美國亦是此領域的佼佼者。不過問題在於國家體制與政治價值的分野——中國並非民主國家,也在其「一個中國」政策下未曾放棄對台灣發動武力統一,軍民融合戰略對於他國而言,有需要審慎考量的國安問題。

例如本次名單上的中國汽車大廠比亞迪,入列的原因是「進駐軍民融合產業園區」、與中國工信部關係密切。而比亞迪過去就在英國與以色列引起國安疑慮,有蒐集個資和戰略安全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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