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奧地利象徵主義大師克林姆(Gustav Klimt),多數人第一時間腦海浮現的,都是他黃金時期滿是華麗金箔、氣質魅惑的女性肖像。不過這次在拍賣場驚艷全場的,不是大家熟悉的黃金女郎,而是一幅寧靜的湖畔風景畫「利茨爾貝格酒窖(Litzlbergkeller)」。
美東時間17日晚間,這幅作品登場佳士得紐約20世紀晚拍,最後以8233萬美元成交,金額還突破事前設定的8000萬美元高估價,直接刷新克林姆風景畫的拍賣紀錄。雖然和他個人最高拍價、肖像畫「伊莉莎白·萊德勒肖像(Portrait of Elisabeth Lederer)」的2.363億美元仍有一段距離,但這已經是克林姆風景類作品從未達到的高度,足以證明這類題材在藏家心中的分量。
很多人未必清楚,肖像畫之外,風景畫是克林姆晚期創作裡很重要的一塊,當中又以阿特湖(Attersee)系列最為亮眼。1900年至1916年,只要夏天一到,克林姆就會前往奧地利的阿特湖度假,連續8個夏天都入住北岸那間同時是釀酒廠與旅館的利茨爾貝格酒窖,這片湖光山色,成為他晚期風景畫源源不絕的靈感來源。
這幅畫的視角很特別,是從湖的對岸遠望這間旅館。克林姆沒有沿用傳統的透視技法,改用大量細碎、密集的筆觸,鋪上層次豐富的綠色,整片樹林看起來像一塊細緻的馬賽克,或是織工華美的織錦,視覺感獨特又迷人。
有趣的是,現實裡這間旅館在夏日向來熱鬧,遊客往來不斷,但克林姆在畫中完全抹去人蹤。畫面裡沒有半個人影,只剩下湖水、林木與建築,喧囂全都消失,只留下安靜悠遠的氛圍。佳士得方面形容,這正是克林姆心中理想的阿特湖夏日,遠離人群、安靜沈思,是他屬於自己的避世角落。
克林姆的風景畫大多圍繞阿特湖,而且數量不多,不少作品已經長期典藏於博物館,流入市場的本就稀少。這次「利茨爾貝格酒窖(Litzlbergkeller)」拍出天價,也讓大眾重新看見,這位擅長畫黃金美人的大師,筆下靜謐的自然風景,同樣有撼動拍賣市場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