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本能避開死亡這個話題,覺得它沈重又晦氣,不過在瑞士,這件事反而變成大家可以坐下來慢慢聊的日常議題。
當地社會看重個人自主,連生命最後階段的安排,也被視為值得所有人一起思考的事,雲能達安養中心(Alterszentrum Mittleres Wynental)護理與照護部主任雷飛(Fredrik Riikonen),在長期照護工作裡累積不少觀察,帶出一套很不一樣的臨終思考。
很多人本能避開死亡這個話題,覺得它沈重又晦氣,不過在瑞士,這件事反而變成大家可以坐下來慢慢聊的日常議題。
當地社會看重個人自主,連生命最後階段的安排,也被視為值得所有人一起思考的事,雲能達安養中心(Alterszentrum Mittleres Wynental)護理與照護部主任雷飛(Fredrik Riikonen),在長期照護工作裡累積不少觀察,帶出一套很不一樣的臨終思考。
不論是高齡退化、癌癥或是罕見疾病,疾病帶來的折磨從來不只有身體上的疼痛。
失去自理能力、長期獨處的孤單,還有害怕拖累家人的內疚,這些感受常常壓得人喘不過氣。
雷飛服務的機構位於阿爾高州鄉間,他提到,瑞士社會願意接納自主死亡的討論,根源來自當地的文化脈絡:向來推崇個人選擇、實行直接民主,民眾習慣掌握自身健康與生活的決定權。
從保險方案挑選,到各式醫療決定,瑞士人早已習慣自己為人生負責。
安養中心能不能執行安樂死,也曾多次提交地方公投讓民眾表態。
這也是歐洲相對少見的狀況,很多地方很少如此頻繁公開討論這類議題。
不少人會誤以為,願意談論臨終安排,就是想要放棄生命。
雷飛卻提醒大家,兩者完全不能畫上等號。
提早開啟對話,是讓家人有充足時間理解彼此對於治療、照護、尊嚴與告別的想法。
如果有意願走合法自主死亡這條路,最好在身體還健康時,備妥相關法律文件,並完成安樂死機構的會員登記,自願性是這項選擇最核心的前提。
自主死亡僅是眾多臨終選項當中的一種,絕非唯一答案。
雷飛也反覆強調,預先規劃自己想要的照護模式、填寫預立醫療決定書,一樣十分關鍵。
瑞士不少重病者,最後就是在安寧緩和醫療的陪伴下走完最後一段路。
當當事人希望尋求協助自殺,家人卻無法接受的場景,在照護現場時常出現。
雷飛比喻,人們會滿心期待迎接新生命,其實也該練習平靜接受生命有盡頭這件事,不要拖到最後一刻才倉促面對。
就算是最親近的家人,也容易因為不捨和恐懼抗拒這個決定。
充分交換想法之後,家人未必能夠認同這個選擇,但至少有機會看懂背後的考量,守住當事人最基本的自主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