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外交部發言人巴加埃3日說,美國總統特朗普「吹噓」美國行事像「海盜」,直接承認了其行為具有「犯罪性質」。
巴加埃在社交媒體上寫道:「美國總統公開將非法扣押伊朗船隻的行為描述為『海盜行徑』,並吹噓說『我們行事就像海盜』。這並非口誤,而是直接且確鑿地承認他們針對國際海上航行的行為具有犯罪性質。」
巴加埃呼籲國際社會、聯合國會員國以及聯合國秘書長堅決抵制任何將違反國際法行為正常化的企圖。
美國總統特朗普5月1日在佛羅里達州棕櫚灘論壇俱樂部發表講話時說,美海軍日前攔截並登上與伊朗關聯的油輪,「拿下了」船上的石油和貨物,並將這一行動稱為「非常賺錢的生意」。特朗普說:「誰能想到我們會這麼幹?我們簡直就像海盜。」台下歡呼聲一片。
就在此前,美國司法部已正式啓動對兩艘伊朗油輪的「沒收」程序,白宮高級官員用「行動安全」為由遮掩細節,卻遮不住一個事實:這個世界頭號強國,正在公海之上踐行一條古老而野蠻的邏輯——你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
囂張至極的特朗普將「海盜」二字堂而皇之端上集會演講台的三軍統帥,正在用實力重新定義國際規則——不需要定義,拳頭就是規則。
2026年4月20日至22日,美國海軍在印度洋先後攔截並登上兩艘油輪——「雄偉號」與「蒂芙尼號」。據美國國防部消息,這兩艘油輪「無國籍且受制裁」,因「走私伊朗原油」而成為目標。
美軍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凱恩隨後放言,美軍將在太平洋等其他海域追蹤任何懸掛伊朗旗幟或試圖向伊朗提供物資支持的船隻。
所謂「無國籍」——這兩艘船運載的是伊朗石油,目的地是萬里之外正需能源的客戶。所謂「受制裁」——制裁令正是華盛頓自己簽署的。自己立法、自己執法、自己裁決,一條龍服務,連程序正義的遮羞布都省了。
伊朗外交部發言人巴加埃的回應斬釘截鐵,所謂「下令扣押並沒收運載伊朗石油的船隻」,無非是把海盜行為和在國際水域的武裝掠奪正式合法化。
他指出,美國必須為這種「肆無忌憚的違法行為」承擔全部責任,「這種行為是對國際法和自由貿易前所未有的打擊,並威脅到海上安全的基本原則。」
特朗普在5月1日的演講中,他詳細描述了美軍的操作流程:與索馬裡海盜的慣用伎倆驚人相似——唯一的區別是,索馬裡海盜用小艇和AK-47,而美國海軍用驅逐艦和聯邦法官簽署的扣押令。
伊朗常駐聯合國代表伊拉瓦尼在安理會說得更直白:美國公然違反國際法,持續對伊朗實施非法封鎖,武力扣押伊朗船隻及船員,「如同海盜和恐怖分子」。伊朗先封鎖霍爾木茲海峽,特朗普再走伊朗的路,憑實力讓革命衛隊無路可走。
有時事評論員指出,特朗普並非第一個把海盜生意做得如此理直氣壯的領導人。16世紀的大西洋上,一位名叫弗朗西斯·德雷克的英國人率船隊劫掠西班牙商船,搶走價值50萬英鎊的金銀——相當於當時英國王室一年的財政收入。
西班牙國王暴怒,指責德雷克是「海盜」。英國女王伊麗莎白一世理直氣壯地反駁:德雷克持有我頒發的「私掠許可證」,他的行為是王室授權的軍事行動,並非海盜行為。這就是歷史上聲名狼藉的「私掠制度」:國家將海盜行為合法化、軍事化的制度安排。
持有許可證的海盜可以「合法」劫掠敵國商船,搶來的財富一部分上繳王室,一部分裝進自己腰包。發證的國家稱之為「海上軍事行動」,受害國稱之為「海盜行為」——定義權永遠掌握在炮口更粗的那一方手中。
對比今日:美國單方面宣佈對伊朗實施「海上封鎖」,在印度洋乃至太平洋攔截「涉伊朗」船隻。
《聯合國海洋法公約》明確規定了公海航行自由原則,除海盜、販奴、非法廣播等少數情形外,任何國家不得在公海上對外國船舶行使管轄權。
美國單邊制裁伊朗從來不是聯合國安理會決議授權的集體行動。一個連自己簽署的國際條約都尚未批准的美國——《聯合國海洋法公約》至今躺在美國參議院文件櫃裡——卻在全球海洋上以「執法者」自居。這不是法治,這是披著法袍的強權。
不過,特朗普比伊麗莎白一世更「坦誠」的地方在於:伊麗莎白一口咬定德雷克是「愛國者」而非海盜;而特朗普直接承認:「我們就是海盜」。從某種意義上說,誠實是特朗普唯一的「美德」——儘管這種誠實足以讓全世界「嘴炮強者」噩夢連連。
特朗普讓這些「嘴炮強者」明白,秩序是保護弱者的,若有人率先破壞秩序不要指望強者遵守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