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9日,華盛頓國家廣場(National Mall)出現了一座鍍金雕像,地點離國家藝術館雕塑花園(National Gallery of Art Sculpture Garden)不遠。距離退伍軍人日(Veterans Day)只有2天,這件作品很快引來路人圍觀與討論:雕像描繪的正是美國總統特朗普(Donald Trump),而它的用意並非歌頌,而是直指他當年逃避越戰兵役的往事。
雕像取名「足兵(The Foot Soldier)」,出自匿名藝術團體Secret Handshake之手。畫面裡,特朗普坐著,由人按摩赤足;一旁立著1尊6呎(約1.83米)高的腳趾吉祥物,名叫「Toey」,作為讓觀眾互動的元素。底座銘牌寫著:「我們向我們的總司令的服務與犧牲致敬。他是精神上的士兵,帶著完美的骨刺診斷,開赴逃避兵役的前線。」
這段銘牌對應的是一段長年被討論的過去。1968年,特朗普大學畢業後,以腳跟骨刺診斷獲得兵役緩役,這一經歷後來多次成為政治爭議的焦點。2018年,《紐約時報(The New York Times)》曾報道,皇後區一名足科醫生是替特朗普的父親「幫忙」,才作出骨刺診斷;2019年,特朗普前律師科恩(Michael Cohen)向國會作證,稱他當年蓄意逃避兵役。雕像把這些說法濃縮成一個帶刺的場景:一雙被細心照料的腳,對照的是數十萬奔赴越南戰場的士兵。
事件也引來白宮回應。
發言人英格爾(David Ingle)表示,作出這類指責的人是患上無藥可醫的「特朗普妄想癥」的民主黨活動人士,特朗普將永遠堅定保衛美國人民。換句話說,白宮把雕像背後的批評歸因於黨派偏見,而不是對歷史檔案的檢視。
這並不是Secret Handshake第一次以特朗普為對象製作爭議立像。過去他們曾多次推出與特朗普相關的諷刺作品;今次這座「足兵」連同吉祥物Toey,會在退伍軍人日之前繼續展出。從現場反應看,有人把它當作街頭藝術的即興發揮,也有人覺得在退伍軍人日前夕擺放此像,時點格外敏感。
一座鍍金雕像放在首都最開放的公共空間裡,沒有長篇解說,只用姿勢、腳趾和一句銘牌把舊事重新推到公眾面前。藝術表達與政治批評在這樣的場合交織,兩邊各自保留立場;至於圍觀者如何解讀,雕像本身並不給出標準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