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諾德徒手攀台北101引道德論戰 兩幼女之父玩命遭批不負責

讓一名有兩個5歲以下幼兒的父親，毫無防護裝備在Netflix直播中，攀登逾500公尺高的摩天大樓，是否是錯誤？相信在26日屏息觀看40歲、已婚的美國攀岩傳奇人物霍諾德攀登台北 101 的人，恐怕都曾掙扎於這個道德難題。對某些人而言，當他在妻子桑妮注視下，讓自己處於只要一個分心或失誤，就幾乎必死無疑的狀態，這樣的選擇令人無法接受。

包括美國《華爾街日報》一名專欄作家在內的批評者指出，有那麼多起徒手獨攀（free solo）者出意外喪生例子，身為人夫、人父的霍諾德（Alex Honnold）攀登台北101之舉，「偷窺、殘忍且不負責」。

英國《每日郵報》也報導這場吸引全球觀眾目光的直播引發的反彈聲音。若發生最壞情況，霍諾德與桑妮 （Sanni McCandless）一對年約4歲與2歲的女兒珍和艾莉絲，將失去父親，外界勢必對Netflix提出嚴厲質疑。Netflix表示，若真的出事，他們會立即切換畫面。

一則網路評論寫道：「因為爸爸選擇徒手獨攀摩天大樓而成為孤兒，既悲劇又令人難堪。」霍諾德花了91分鐘完成攀登，過程中出現多個令人屏息的瞬間，包括他在接近頂部時雙手放開、身體後仰、僅以大腿支撐，同時替手掌補上鎂粉。

在第89樓桑妮與多名粉絲隔著玻璃，向這位全球最知名的攀岩者揮手微笑，他回以微笑，神情輕鬆。一名網友寫道：「Netflix太瘋狂了，竟然在全球直播中讓霍諾德的妻子，也是他孩子的母親，站在距地面1000英尺（約305公尺）高的窗前面對他。」另一人不滿表示：「這看起來太低俗了。他到底拿了多少錢？而且他已經 40 歲了！很多意外都發生在中年人身上，因為他們以為自己還年輕。他現在不是有孩子嗎？為了這麼少的收獲去冒這麼大的險，到底有多不快樂？」也有人表示無法「認同」他攀登這棟曾是世界第一的高樓。

但對霍諾德而言，真正的不快樂，是被困在地面、無法追逐自己的熱情。他在紀錄片《赤手登峰》（Free Solo）中攀登酋長岩（El Capitan）而聲名大噪，該片贏得奧斯卡，被形容為「史上最偉大的運動壯舉之一」，也讓這次攀登台北101看起來或感覺起來像兒戲。

正是在拍攝那部紀錄片期間，他與桑妮逐漸發展感情，卻也面臨考驗。這位極端專注的攀岩者曾擔心，她會分散他追求偉大的注意力。兩人於2015年在一次簽書會相識。桑妮曾撰文透露，「我對他一無所知，但聽他演講後，我覺得他又可愛又有趣，於是離開時把電話號碼留在桌上。幾週後，我們第一次約會。」他們在4年後訂婚，2020年在低調完婚。

相識時霍諾德住在一輛廂型車裡，如今兩人已搬進拉斯維加斯一棟價值170萬美元的房子。桑妮也是出色的攀岩者，理解丈夫所承擔的風險。在霍諾德完成攀登101後，桑妮表示：「當你真的愛一個人，而你知道他可能很緊張時，你會想：『真希望我能代替他。』」她接著說：「但這一次我只覺得：『謝天謝地我不是他！』」「我知道他一離開地面，一切就會安靜下來，變成一種更內在的體驗，最後只剩下喜悅。」「所以當一開始我就很開心，沒有等待。他能去做他想做的事。」

63歲法國攀岩家「蜘蛛人」羅伯特（Alain Robert），在約20年前以頂繩確保（top rope）方式攀登過台北101，他是霍諾德的朋友。他表示：「我認識艾力克斯（Alex，霍諾德）。他早就規劃好自己的極限。這次行動成為他最後一次攀登的機率，連1億分之1都不到。」

霍諾德常被問到，關於他近乎挑戰死亡的行動，以及在成為父親之後仍持續冒險的決定。他對男性育兒網站Fatherly表示：「以前我不想死，現在我也一樣不想死。」他進一步解釋：「作為一名攀岩者，我一直與風險有著非常密切的關係，也就是風險管理。你會反覆思考這些問題。有了孩子之後，不會突然就改變了我的計算方式。我依然不想因為這項活動而死。」他認為，對於不是真正了解這項運動的人來說，徒手獨攀在視覺與觀感上，顯得比實際情況嚴重得多。他說：「我不確定攀岩是否能完全類比成騎摩托車。因為我認為，騎乘摩托車所承擔的是一種隨機的風險。」